候除了打鱼的还没什么人,远处的天昏暗中带着一层光明,混沌的尘世还沉浸在睡梦中,沙滩边竟有飘上来的死水母和珊瑚。
何韵柒从小住在内陆,对这样的景象着实喜爱,忍不住多待了一会儿。
直至太阳出了个头,她才依依不舍起身,抓着手里的水母尸体,顺着来时的路回到长宅。
走到厨房翻出一大袋面粉,她找了个小板凳坐下,跟她记忆中的奶奶一样,开始哼哧哼哧将面粉倒入锅中,揉起了面团。
约莫过了一刻钟,她将锅想办法盖住,坐等发酵。
闲得没事干,何韵柒拿起抹布走到客厅正准备把桌子全部抹一番,便见长陆离打着哈欠从卧室里走出。
她穿过小院来到正厅,一眼瞥见身上沾着面粉的何韵柒,惊得她把哈欠生生被噎了回去。
“你是半夜偷吃了面粉嘛?”
“……”
望着厨房地上的水母尸体,长陆离五官全都皱到了一块:“你不睡觉半夜起床去杀水母?什么仇什么怨啊……”
鼻尖忽飘入一股异味,何韵柒眉头紧皱,嗅着寻找味道的来源。
好像,是什么东西坏了……
“师父,”她紧盯着长陆离裹得严实的胸口,再三确认后忍不住嘴角一抽,“师父,你的胸,它们好像馊了……”
长陆离这辈子没这么丢脸过。
“你,你胡说什么?!”
“师父,你要不要考虑,换两个……”何韵柒托腮道,十分淡定,“厨房的都坏了,我今早揉了面团,一会我给你重做两个。”
“师父,这东西你既然贴身用,也要每天勤换啊。”
“你要不考虑用棉花吧,虽然弹性比较差,但是那玩意儿好歹不是一次性的,可以勤洗勤换。”
“闭嘴,你闭嘴!”
于是乎,二人便入了厨房揉馒头蒸馒头,忙活了一早不在话下。
长陆离对和运气的手艺表示很是满意,她将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何韵柒,称作是修仙法的一部分。
欲成大仙,从蒸出形状美丽的馒头开始。
这句话后来成为长神算遗留在江湖的《算命那些事儿》中“何大仙篇”最开头的一段话,为世人所效仿。
二人到达长陆离平常摆摊的地方已是下午了,冗杂的东市一排排摊位前,何韵柒看到一个个黑炭画的圈。
“爱徒,这就是为师的地盘。”
长陆离站在一个写了长字的小圈前,得意得直抹鼻子:“这个地方可是我当初在衙门面前排了三天三夜的队抢到的。”
这究竟有什么值得骄傲的……
何韵柒默默低头瞅着站在圆圈旁边似乎等了很久的男子……还是女子?
完蛋了,她仿佛性别认知产生了混乱。
目光朝下,停留在他微挺的肚子上打转。何韵柒虽知道这样很不礼貌,依然忍不住盯着他的肚子看,看样子他有孕四五个月了。男人怀孕,头一次见。
那人掩面哭泣,嘤嘤落泪:“长神算,可等到你了……”
“宋夫君?”
他抓住长陆离的手,珍珠般的泪滚滚落下:“你可得帮我想想法子,我,我怀疑……”
“等等!”长陆离掐指一算,严肃地沉声道,“宋大娘……在外头有人了?”
何韵柒惊地下巴都掉在地上,忍不住发问:“师父,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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