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喉咙发紧。
从一开始到现在,他跟秋城认识都已经十几年了,怎么可能会轻而易举地就认错的呢。
可是眼前的这个人,怎么就出现了……
这不是真的,这不会是真的。
贺言现在很混乱,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自己的情绪,他只能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,这不是秋城……这不是秋城,秋城当年已经死了……
眼前的这个,只是陌生人……
这时有幼稚园老师突然插话道:“费先生,真是辛苦你了呢,现在可以带洛洛回去了,免得到时候下大雪了,地太滑了,实在是不好走的呢。”
贺言想,是的,这人姓费,他姓费。
他不是秋城,不是秋城,不是……
这个姓费的男人跟他的儿子也没半点关系。
“……把儿子给我。”贺言把贺星遇从他怀里抱了回去,仿佛担心自己会弄丢似的,将他紧紧抱在自己怀里,眼睛是微红的,声音喑哑,“没事了,没事了,爹地过来接你了,我们回家去吧……”
费礼看着他这模样,心口微微一紧,有些疼,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询问他:“……你还好么?”
“……没事,谢谢你刚刚照顾他。”贺言浑浑噩噩地抱着怀里的贺星遇转过身,脚步踉跄一下。
费礼本能反应地想要去扶他一下,可贺言却避开了,让费礼心里有些失落,空荡荡的。
这时,在旁边茫然地看着这一切的洛洛不明所以然地眨了眨眼睛:“爸爸!我们也回家吧!”
“……嗯。”费礼应了声。
已经抱着贺星遇转过身的贺言一愣,脚步停顿下来,僵硬地回过头看他:“……爸爸?”
贺言的眼睛猩红的,布满了血丝,呆呆地看了看秋……费礼,又低头看了看他脚下水灵灵的小男孩,眼睛有些酸涩:“……你都有……孩子了?”
费礼一愣:“我……”
费礼不知道为什么,看着眼前男人这个模样,生出了一种想要把他揉进自己怀里的冲动。
贺言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怀里的贺星遇,把他那好奇地想要探出的小脑袋压回自己的胸口里去,苍白的脸上勉强地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来,断断续续地说:“挺……挺好的,恭恭喜了……”
他跟秋城,早就一干二净了。
这么多年了,就算秋城真的万幸没有死掉又怎样呢,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,也没有故事。
窝在他怀里的贺星遇小声道:“爹地……”
“乖,没事……我们回家……”贺言揉了揉他的小脑袋,深深吸了一口气,又眨了眨微红的眼睛。
三年多了,很漫长了。
这个时间,除了在电影或者小说里,没人还能够惦记你,记得你那么久,早就成为了泡影。
所以贺言除了抱着贺星遇转头离开外,他什么也做不了,甚至连简单的询问都无法开口。
他没死,他不记得他了……
他结婚了,连儿子都有了……
挺好的,挺好的……这样的结局比起三年前,要好很多……而属于他们之间的故事也结束了。
眼泪翻涌上来,情绪有些控制不住。
贺言咬了咬牙,想要努力地让自己挤出一个微笑来,可眼泪却悄悄从眼眶里掉落了下来,滴在了怀里贺星遇的脑袋上,让贺星遇呆了呆,伸出小手给他擦了擦眼泪:“爹地……不哭了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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