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,去死吧。”
殷泠气若游丝地躺在那里,勾唇低声笑着。
她能感觉到,自己的生命,在一点点地流逝。
她不怕死。
她早就不想活了,早在她父母去世,她就存了死心,之前若非有一股执念,撑着她,让她弄清楚父亲贪污的念头,她早就跟随父母而去了。
再到后来,阴差阳错遇见了端王。
她从端王那里,得到了一些短暂的温柔对待,她曾经有过沉迷,也觉得端王爱她至深。
后来当知道云鸾的存在,她就断了那种痴恋的心思。
早在她用刀子,划破自己的脸蛋时,她就已经预想到了自己的结局。
不属于自己的爱,她宁愿毁了,也不要当别人的替身。
如今,如果能这样死了,也是一种解脱不是?
她是喜欢端王,是爱上了端王。
可她的爱,她的喜欢,是理智的,是清醒的。
她不会为了爱他,而做出伤天害理,违背伦常之事。
所以,她才义无反顾,对端王说出那些话。
端王的思想很显然,与她并不相符。
他是一个有野心的人,为了能得到他想要的,他可以用尽一切卑鄙的方法。
殷泠无法认同他的做法。
更不想继续待在他身边。
原以为,她离开王府,可以过一个新的生活。
可惜啊,方青瓷不愿放过她。
这样也好。
最起码,她不用再为了活着,而苦苦煎熬挣扎了。
殷泠看着几乎陷入癫狂的方青瓷,突然觉得她有些可怜可悲。
“方青瓷……你就算是杀了我,也不可能会得到端王的爱。你和云鸾,根本无法相比……你连她的一根手指头都不如。”
“你为了爱,失去了自我,失去了一切良知。你变得如此的恶毒,丑陋……”
“贱人,闭嘴,你给我闭嘴。”方青瓷眼底满是嗜血的杀意,她冲着殷泠低吼。
殷泠奄奄一息,生命已经到了尽头。
她无比恍惚地看着方青瓷狰狞可怖的面容:“你真可怜……也真可悲。我最起码因为面容相似,还能得到端王的几分垂怜,而你呢,你什么都得不到,你永远都得不到他的爱。”
要问她后悔爱上端王吗?她想,她不后悔。
至死不悔,但也仅仅如此了!
殷泠觉得好累,累的眼皮都撑不起来了,她不想去看方青瓷是什么反应,她只想就这样闭上睡去。
一直睡下去,睡到再也感觉不到任何的痛苦,那样应该就是解脱了。
殷泠闭上了眼睛,彻底的陷入混沌之中。
方青瓷无比痛恨殷泠说的那些话,她扑到殷泠的面前,还在不停地扇打着她的脸颊。
“贱人,你什么都不是,你凭什么这样说我?”
“云鸾她就那么好吗?为什么王爷宁愿惦记着不可能的人,却不肯多看我一眼?”
“是不是无论我做什么,都比不上云鸾在他心里的位置?为什么,为什么啊。”
她几乎将殷泠的脸,都给打得稀巴烂了。
旁边的小厮,看着一动不动,一脸死气的殷泠,他大着胆子凑上前,探了探殷泠的鼻息。
触手一片冰凉。
小厮立即惊慌失措地跪在地上:“夫人,她……她没气了。”
方青瓷失魂落魄地跌坐在血泊里,整个人像是彻底失去了灵魂,她怔愣地看着,断了气的殷泠。
这个贱人死了。
她死了,为何自己却没了半分的痛快?
她只觉得心里憋得厉害。
她很难受,特别的难受。
一滴滴眼泪,控制不住地从眼角滑落。
她忍不住低声呜咽哭泣起来。
端王脚步踉跄地由封海扶着,急匆匆地赶往方青瓷的院子……迈过那道院门,浓烈的血腥之气,冲着他迎面扑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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